当地时间2月18日,日本政局再起波澜。自民党总裁高市早苗在日本国会首相指名选举中拔得头筹,以众议院第一轮354票过半的成绩,当选日本第105任首相。当天上午,日本政府召开内阁会议,第一届高市内阁全体辞职,权力交接顺利完成,形式上平稳,实质上却暗流涌动。
比起这一程序性的交接,更值得玩味的,是她鲜明的政治立场与对华态度。她一贯偏向保守与强硬,这使得高市上台并不仅仅是日本国内政治的例行更替,而是整个东亚格局中一枚必须重新计算权重的棋子。各方的关注与揣测,并非空穴来风。
从“柔弱胜刚强”看中日关系的另一种可能
《道德经》曰:“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。”这一看似玄远的古训,恰恰触及当代国际关系的要害。水之为物,至柔至顺,却能滴水穿石,侵蚀山岳,其胜非一日之功,而在其不与万物争,却终能胜万物之争。
如果将中日关系比作两股力量的缠斗,那么,简单的“以刚对刚”,终归只能换来僵局与内耗。强硬表态、军备竞赛、舆论对峙,这些在短期内或许能为某些政治人物积累选票,却难以真正改变地区安全的深层结构。
若顺应“柔弱胜刚强”的道理,反而要在看似激烈的对抗中,刻意留下回旋的余地:在安全议题上保持底线,在经贸与民间往来上保留弹性,让水流找到缝隙,令对抗中仍有合作的空间。真正的强,不必时时张牙舞爪;有能力保持克制,才是大国自信的体现。
“因其势而利导之”:高市早苗背后的“形势”与“趋向”
《鬼谷子》言:“因其势而利导之。”此言放在当前情势之中,颇堪玩味。
高市早苗能在日本复杂的党内派系结构中脱颖而出,绝非偶然。无论是美国的战略需求,还是日本国内对“安全焦虑”的政治动员,都在推动日本政治向“更强硬、更主动”的方向滑行。她只是顺势而起的一枚“时代人物”,并非凭一己之力逆天改命。
面对这样的局面,关键不在于情绪式地反应,而在于如何“因势利导”——既看清对方的政策惯性和安全焦虑,也守住自身底线,在经贸、安全、地区秩序等不同层面,拆分议题、分层处理:既不盲目退让任其步步进逼,也不轻率逞强将自己逼入“必然对抗”的死局。真正的外交智慧,在于把必然的对立,转化为可控的博弈;在既定的“势”中,为自己打开“变”的空间。
庄子“齐物论”:在差异中寻找秩序,而非敌人
庄子在《齐物论》中,提出万物齐一的视角:众声杂陈,本来就无所谓绝对的是非、标准的正误。不同文明与制度,不过是各自历史与经验累积的结果。
放回现实,日本的政治制度、自我定位与历史记忆,与中国迥然不同。这种差异不是通过喊口号就能抹平,也不可能通过简单的道德评判去消解。真正成熟的国际心态,是承认对方有其“自以为是”的逻辑,同时在这种不合拍中,寻找最低限度的秩序:不是所有分歧都要上升为敌意,不是所有差异都必然走向冲突。
尊重差异,不意味着放弃立场;而是在坚守自己原则的前提下,不急于把世界切割成“朋友”和“敌人”的二元格局。庄子的“齐物”,是一种胸怀,也是对狭隘意识形态斗争的一种超越。
诸葛亮“七擒孟获”:以德服人,比胜负更难
《三国演义》中,诸葛亮七擒孟获,每擒必释。最后令其“心悦诚服”,不再为乱。与其说这是军事奇谋,不如说是一种对“人心”的深刻洞察:武力可以制服对手的身体,却难以长期控制其意志;只有在心态上达成某种认同,秩序才有持久的可能。
挪用到国际关系中,同样如此。军事同盟、军演威慑,可以制造短期压力,却很难赢得长久信任。真正的吸引力,来自道德感与发展能力——一个国家能否让周边相信:和你相处,既有安全感,也有现实利益;即便发生分歧,也有协商渠道,而不是唯一走向战争。
高市早苗的强硬路线,未必不会给中日关系带来更多摩擦。但在更大的时间尺度上,谁能够以稳定的发展、宽广的胸怀、相对温和而坚韧的姿态,塑造地区秩序,谁才真正赢得“以德服人”的优势。诸葛亮的智慧,恰在于:战是手段,服才是目的。
阴阳消长之间:柔与刚的世界秩序观
道家看世界,不是非黑即白,而是阴阳消长、柔刚互用。柔不等于软弱,刚也不等于鲁莽。高市早苗上台,带来的是地区政治“阳刚”的一面被进一步放大:军事、安全、同盟、对抗叙事,被不断强化。此时,谁来补上“柔”的那一面,成为关乎大势走向的问题。
在宏观层面,柔,是对话机制的维系,是经贸合作的延续,是民间交往与文化互鉴不被轻易切断;刚,则是安全底线的坚守,是对挑衅的必要回应,是在关键领域不做无底线退让。
道家的智慧不在于否定刚,而在于要求柔刚调和:刚到不至于自损其身,柔到不沦为任人宰割。国家之间亦如此,度的拿捏,是最高深的“术”。
修身与修心:在纷争时代守住自己的“内在秩序”
世界的局势,往往映照着人的内心。内心躁动,必然渴望外在的敌人,以转移焦虑;内心空虚,则容易沉溺于极端立场,用简单的是非取代复杂的思考。
无论置身何种立场,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个人最根本的修行,是让自己不被愤怒与恐惧牵着走。《道德经》所言“复归于婴儿”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,并非逃避现实,而是在纷杂之中保留一块清明之地:看新闻时不被情绪操控,谈国际局势时不轻易被煽动仇恨,面对冲突时仍能思考“还有没有第三种可能”。
福报与功德,并非玄之又玄,而是日常点滴:说话不轻率伤人,讨论问题不急于贴标签,对不同立场的人保留最起码的尊重。这些微小而琐碎的善意,累积起来,便是个人在乱世中的“内在秩序”。
高市早苗的上台,只是历史河流中的一朵浪花。真正决定方向的,不只是某一位政治人物的性格与言行,而是各国、各社会、无数个体,对“冲突”与“共存”究竟抱持何种深层信念。若能在强硬碰撞中,以水之柔、德之重、心之稳,化解一部分原本注定的对立,或许,东亚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,终有机会在新的周期中,迎来稍稍不同的命运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