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市监利市命理大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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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监利裹着长江的水汽醒来。渔火刚熄的江面上，货船的汽笛像被揉碎的晨雾，飘到上车湾镇的老街上时，已经软得像卖早点阿婆的糯米糕。祖师庙的晨钟恰在此时敲响——"咚"的一声，震得门口的狗尾巴草抖了抖露珠，卖包子的蒸笼里冒出的白汽，立刻混着香火味往大殿里钻。

一、祖师庙的晨课与李道长的茶

护国仙山祖师庙的青瓦上还沾着昨夜的月光。李道长握着拂尘站在大殿前，道袍的衣角被风掀起一点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裤。他抬头望了眼匾额上的"护国仙山"四个大字，那是明代书法家写的，笔锋里还藏着当年的兵荒马乱。晨钟第二响时，几个年轻道士捧着经书从偏房出来，整齐地跪在蒲团上。李道长翻开《道德经》，声音像浸了江水的棉絮："道可道，非常道；名可名，非常名……"

这声音飘出大殿，飘到老街的豆浆铺。卖豆浆的王大爷举着铜勺笑："李道长的课又开始了，我家小孙子昨天还跟着念’玄之又玄’呢。"旁边买油条的张婶接话："上回我家媳妇要生了，就是李道长选的时辰，说是’辰时出生，五行属土，能扛住长江的风’，结果生了个大胖小子，比隔壁家的重半斤！"

李道长的课要讲半个时辰。结束时，太阳刚爬上祖师庙的飞檐。他捧着一杯粗茶坐在台阶上，看着村民们扛着锄头经过，有人停下来问："道长，我家稻田里的青蛙怎么都跑了？"李道长抿了口茶，指着江对面的芦苇荡："今年雨水多，青蛙去那边产卵了，过些日子就回来。"又有人问："我家新房的地基要不要选个日子？"李道长从怀里掏出本旧黄历："下周三辰时，宜动土，地基要垫三层稻草，防潮湿。"

这些话像江里的鱼，顺着老街的巷子游进每一户人家。监利的农民不懂什么"命理玄学"，但他们信李道长——信他手里的黄历，信他晨课的声音，信他说"长江的水会绕着祖师庙转"。

二、目莲的眼泪与母亲的香

祖师庙的后墙根下，总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纳凉。手里的蒲扇拍打着蚊子，嘴里讲的是目莲救母的故事。"目莲的娘是监利的农妇，"张奶奶用蒲扇指着江对面的稻田，"生前爱吃鱼，每天都让目莲去长江里钓，结果死后下了地狱。目莲背着娘的牌位，从这里走到祖师庙，一步一磕头，磕得额头全是血。祖师爷被感动了，派黄巾力士把他娘从地狱里拉出来，还让她转世成了江边的柳树，守着目莲的村子。"

老人们的故事像晒在阳光下的棉被，暖得让人犯困。旁边的小娃娃咬着冰棍问："那柳树还在吗？"张奶奶笑着摸他的头："在呢，就在江边上，你爷爷小时候还爬过那棵树，枝桠都快伸到江里了。"

每年农历七月十五，祖师庙都会办目莲庙会。戏台搭在大殿前的空地上，唱目莲戏的演员穿着红布衫，脸上涂着白粉，唱腔像长江的浪一样起伏。母亲们抱着孩子挤在人群里，手里拿着折成莲花状的香，往香炉里插的时候，嘴里念叨："祖师爷，保佑我家娃平平安安，像目莲的娘一样，能转世成好人家。"

庙会的晚上，江面上会飘起河灯。一盏盏纸船载着蜡烛，顺着江水往下游漂。李道长站在台阶上，看着河灯越漂越远，嘴里念着："生死轮回，因果报应，目莲的孝，比长江的水还长。"

三、八字里的稻花香与生意经

监利的命理大师，从来不是坐在高楼里的"大师"。他们的"办公室"是祖师庙的台阶，是老街的茶铺，是田间的地头。王哥是做鱼生意的，每次去武汉进货前，都会来找李道长算一卦。"道长，你帮我看看，这次进的鱼能不能卖个好价钱？"李道长接过他递来的八字，翻了翻黄历："你属龙，这次去武汉要选辰日，辰时出发，路上遇到穿蓝衣服的人，要跟他打个招呼，生意肯定成。"王哥半信半疑，结果真的在车站遇到个穿蓝衣服的批发商，对方以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收了他的鱼。回来的时候，王哥拎着两瓶白酒，跑到祖师庙给李道长拜年。

张婶的儿子三十岁还没结婚，她急得嘴上起了泡。"道长，你帮我看看，我家娃的姻缘在哪？"李道长摸着她儿子的八字，又看了看她的手相："你家娃的姻缘在东南方向，明年春天会遇到，是个穿碎花裙的姑娘，家在长江边的渔村里。"张婶不信："东南方向是江，哪来的姑娘？"结果第二年春天，她儿子去江边钓鱼，真的遇到了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，是渔村里的，后来两人结婚，婚礼就在祖师庙的台阶下办的，鞭炮声把祖师庙的麻雀都惊飞了。

监利的命理，从来不是什么"玄乎"的东西。它是农民对收成的期待，是商人对生意的盼望，是母亲对孩子的牵挂。李道长说："命理不是算命，是帮人找到生活的方向，就像长江里的船，需要个罗盘。"